她端着酒杯,可又没有继续喝,只有些无措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傅宵寒看着她,再说道,“您放心吧,我以后还是会好好照顾她们的,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、父亲。”
“如果真有那种可能您也时常回来看看我们,好不好?”
傅夫人又笑了起来。
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,再轻声回答,“好。”
夜深了。
傅夫人将压岁钱给了桑旎和沐沐。
沐沐还小,她不懂大人们略带阴沉的气氛是为什么,只如同往常一样,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。
傅夫人摇摇头,再伸手抱住了她。
“奶奶,你哭了?”沐沐问她。
“没有,奶奶是高兴。”傅夫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辫子,再说道,“我们沐沐很快就是一个小学生,又很快要长大了。”
“还有半年呢。”沐沐告诉她,“我还有毕业典礼呢奶奶。”
“嗯,奶奶知道。”
傅夫人不说话了,只笑着认真地看着她。
那眼神让沐沐有些无措和陌生,只能转过头去看桑旎。
后者什么也没说,只走了上前,紧紧抱住了傅夫人。
“没事儿。”后者笑着说道,“我还在这儿呢,新年快乐啊,桑旎。”
桑旎忍了几忍,终于将自己眼底里的泪水逼了回去,哑声说道,“新年快乐,妈妈。”
不是母亲。
而是一声最普通的妈妈。
傅夫人先是一愣,然后笑了起来,“好,新年快乐。”
沐沐最后还是没有撑到零点后。
傅宵寒将她抱到了楼上。
傅夫人也已经撑不住去房间中休息了。
桑旎回到卧室时,傅宵寒就站在阳台那里发着呆。
他这几天大部分都是这样沉默的样子。
桑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这个样子了。
孤独、凛冽。
带着几分拒人于外。
桑旎也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需要自己的陪伴和安慰,所以,她只能站在后面看着他。
直到傅宵寒转过头来,发现了她的存在。
“你怎么站在这里?”
傅宵寒先是一愣,问她。
桑旎摇摇头。
傅宵寒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后,低头轻声说道,“我答应她了。”
“答应什么?”
“她想要去国外接受安乐死。”他说道。
桑旎的手一下子握紧了。
她张了张嘴唇,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傅宵寒问她,“圆圆,我错了吗?”
桑旎立即摇摇头。
“她说不想被折磨得面目全非再离开,也不想再疼了。”傅宵寒低声说道,“可我还是有点自私,我想要阻止她。”
“因为我舍不得她。”s